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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物  

2013-11-28 20:42:45|  分类: 居家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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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物 - 波斯蜗牛 - 开始
再过一会儿,我就四十岁了。
小时候觉得“实现四个现代化”的二零零零年遥不可及,人过而立绝对是标准大叔的概念。真到了这么个稳步向中年迈进的不惑阶段,发现自己比预料的平静。要么是想开了真能不惑,要么是忙乱得根本没心思自扰。本来嘛,日子就是给人过的,时间是用以消耗的,而年龄,是拿来心理暗示的。人可以对既往怀揣不堪之念,却实在不必要站在四张的门槛上朝着未来进退维谷。
要不是防止出门前忘记揭掉蜜贡贴在我腮帮子上的小红苹果不干胶,我都懒得照镜子。里面那个我,慈祥、渐胖、眼袋丰满而神情疲惫。这种年轻时最讨厌的中年脸,及至和我一同变老朝夕相伴,终成左手和右手般的近乎麻木的习惯与默契。前几天见到台湾禅者林谷芳老师,北京冬天里他仍然一身单薄的白衣,看起来和几年前没什么变化。我寒暄着汇报近况,说结了婚还生了个女儿。自嘲变胖了。林老师不紧不慢地说,还好,胖也可以有棱角。是吗?是吧。
偶尔晚上偷闲坐在房间里听听音乐翻翻书,会有瞬间的错觉,误以为十几二十年过去,什么都没变。拉回现实肯定更容易,比如,微博上残存的几个话痨不时更新的对最新新闻话题的叨逼叨,还有隔壁房间蜜贡的梦呓或夜哭声。我的心得是,像我这么貌似长情实则无趣的人,变化是细水长流式的,我的字典里没有颠覆、迥异这类极端字眼。我的生活内容自然大为丰富,上有老下有小家里外头丰富得呼哧带喘。不过,书上写的没骗我,所有的辛苦都有价值,相生相伴着所谓的生活本身的五味杂陈。
我还是爱看书啊,不管这是我的兴趣、工作还是我的负担,也还是听CD,摇滚乐听得少了,生活本身就够摇滚的了,得用舒缓的音乐中和一番。当然,当然,我正在有意无意地陪伴、影响着蜜贡某些趣味和审美的养成。给她听好听的,读画得好、故事温暖、印刷精美的图画书。小姑娘接触到好的,对俗艳而价值观扭曲的某些国产绘本和制作平庸情节也没啥创造性的喜羊羊们多多少少能免点儿疫。
写到这里,我这篇本就没什么主题的文字算是彻底跑题了。如你所知,这两年,除了工作范畴的书评、人物采访和新闻报道,我几乎丧失了在博客上抒发点儿文艺情怀和晒晒自己鸡毛蒜皮生活的能力(而这与微博、微信的兴起,博客日渐式微无关)。要写,不出三行准保拐到蜜贡上。参与并旁观一个孩子的成长太有意思了。自己人生最初那几年懵懂不记事,其他小孩子的成长又只能是个旁观者,这其间的好奇、疑问、甘苦体验如何填补?亲自生一个,把她慢慢抚养大,就全齐了。
时至今日,蜜贡的幼儿园生涯已近两周。之所以让她提早半年“进入社会”,是有我们日后才能揭晓的无奈之处。还记得两周前抱着她去幼儿园,把她交到老师手上,看她的小身影消失在楼梯上后,那一整天我和贡娘的失魂落魄。天下父母大多都有过这样的滋味吧。每天提前十分钟候在幼儿园的铁栅栏外,看那个小身影扬着笑脸出现,真有宝贝失而复得的感觉。这几句,写出来矫情得很,经历着,再平常不过。
那天,贡娘问我,今年生日我们怎么过啊?出去一大家子人吃顿饭?还是买个什么喜欢的大件儿?说实话,我都兴致不大。我的建议是,从此以后,很多很多年,我们俩的生日,都以蜜贡为礼物吧。可互送可回收。可简单包装,也可打上蝴蝶结。早上,在蜜贡的生日问候中开始新的一天,还有比这个更肉麻更环保的礼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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