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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因为有你,纵2012亦可期  

2011-12-31 23:32:40|  分类: 贡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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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有你,纵2012亦可期 - 波斯蜗牛 - 开始基本上没有逢年终岁尾自我检省或热切展望来年的习惯。所谓跨年,在我看来也只是报刊为填充版面电视要多放广告的手段。马上就要成为过去的2011年,在我读了五十多本书,做了十几二十个访谈,出过两三趟差,淘CD和听音乐强度有增无减,赴饭局和看演唱会看电影次数不超个位数创历史新低,虽未秃顶可鬓角乍现白发且肚子稳中有胖向慈祥中年慢慢踱步之外,有着特别的意义。如你所知,对蜜贡的期待其实从年初就开始,到她世界读书日当天凌晨呱呱坠地兑现成现实,之后的大半年,我在微博时常显摆,在博客偶尔提及。
这几天貌似阴霾又回来,岁末北京继续扮演东方雾都。下午四点多,稍微拉上窗帘,屋子里已跟晚上差不多。和蜜贡在沙发上玩了一会,小姑娘笑点和哭点都超低,但以笑为主。逐渐懂得怎么对我的咯吱和吓唬有所反应。小小身体裹在鲜艳柔软的连身衣服里,小背影抱着沙发靠垫边笑边蹦达。喂她吃了晚餐后,她困得昏昏沉沉的,盖好被子,我躺在她旁边用手机看东东枪的博客……不成想我也睡着了,觉得肚子被什么东西压住,睁眼看到蜜贡嘟着嘴,一只手撑着我的肚皮,另一只手在拍。
八个多月了。前天抱她去社区医院打疫苗,那么多才两三个月的小家伙被包得里三层外三层,再看看坐在我胳膊上吊着我的脖子左顾右盼的蜜贡,日子过得真快。而旁观她一点点长大,从翻身到爬行再到扶着床头站起来,从迷迷糊糊到四处张望再到偶尔涌起的顽皮眼神,这个过程实在有趣。没觉得自己陪着蜜贡的这些天有什么长进,我本来就踏实就稳重就居家就淡定,只不过上述种种德性就此升级。但这个小姑娘着实令我对自己看得更清楚。很多时候,我以为会不急不躁从容应对,实际上内心焦灼或者偶有无名暗火。所以啊,生个孩子再慢慢把她养大的过程,哪怕我只体验了不到一年,也有镜照自我的修行之感。像钮大可在《永远的宝贝》里唱的,“自从有了你以后,一切变得可以忍受”。我要加上的一句是,自从有了你以后,一切变得无所谓。
庆幸我的工作节奏与工作性质能有很多时间守着蜜贡,从早到晚,一年四季。也拜贡娘暂别职场专心在家抚育蜜贡所赐,小姑娘从出生到现在,和我们在一起的时间远大过其他孩子。我的终极思维是,她每一天都在变化,任何时间段的成长,一旦错过就不再。这话听着矫情,确实如此。我们当然也没办法二十四小时地捧着她,但,争取吧。在仍得赚钱谋生,仍有世俗琐事要折腾的前提下,尽可能多地陪陪蜜贡。我们带她到世上来,却无力预先对这个世道的操蛋之处有任何改变,今后也没辙。这最多也就是无奈,外面的世界已然那样了,起码我们想要在家里的小环境中给蜜贡尽量轻松、温暖、安全的最初记忆。我总说,对她的未来,只有八个字的指望,身体健康,人格完整。这要求其实已经很高了。
从她出生前,我就像准备过冬的松鼠攒松子似地为她囤积童书、绘本,有职业范围内的眼光和便利,总归还是能在垃圾成堆的茫茫书海中为她遴选些好读物。当她慢慢长大,我不想强加给她太多的主观想法,更要避免潜意识里自己未能实现的梦想就逼着孩子去实现,但有一点,我得趁着她尚未形成自我意识之前及早下手,那就是,培养她的纸质图书阅读习惯,以及对字纸的敬惜之情。不管世界如何飞速向前,我这想法也不含太多顽固、保守、逆反的成分,她长大了要面对的信息获取渠道乃至交流手段并不在我今天的想象力范围,愿她在人生之初能有捧读纸本书的安静和耐心,能有对好文字和好装帧的起码尊重与审美。
事实上,从蜜贡降生到现在,抚育她的主旋律皆为贡娘所唱,她本就心思细密、有备而来,后来她所表现出来的细致、周到、母性、耐心为我所远远不及。我最多就是个帮手,或者好听一点,助理。蜜贡不同阶段吃什么、穿什么,都是她定。我磨拳擦掌地偶尔在书架上那一大摞的绘本童书前,像个阴谋家似地暗暗较劲,嘿嘿,等蜜贡会说话了能听睡前故事了有精神文化需求了,就看我的了。
一直以来,我不时发在微博上的蜜贡照片都是以严肃为主,这跟她平日里嘻嘻哈哈的风格大相径庭,原因很简单,每次我拍她,哪怕她正在笑,一旦我躲在相机后面拿镜头对着她,她就骤然严肃,盯着那个黑乎乎的镜头发呆。不过,鉴于她笑得频繁,特别是每个早晨她像早起捕虫大丰收的小鸟那么高兴,还是颇有些笑得一脸灿烂的瞬间被我定格。好长一段时间,我都不叫她蜜贡、贡总,直接叫她小嘿嘿,小嘿子,有人听到还奇怪呢,这么白的姑娘怎么叫人家小黑子。其实是嘿。
记不清到底是哪一年,大家都嚷嚷2012快到了,都嚷嚷世界末日啊,船票啊。我估计没几个真信这个的,这或多或少代表人们对现实社会的不满,对现代文明现代科技双刃剑中割到手的那一边的担心,2012只是个符号化的象征。没想到这厮还真就颠儿颠儿地说来就来了。对于我,2012没一点绝望气息,一想到春天时蜜贡就快会走了,也能咿咿呀呀叫爸爸妈妈了,我就跟被希望上满弦了似地。因为有她,就算是世界末日也不那么可怕。她此刻睡得那么香,谁舍得吵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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