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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向历史的“失败者”致敬  

2009-12-20 15:11:22|  分类: 翻书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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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历史的“失败者”致敬 - 波斯蜗牛 - 开始







《大江大海 一九四九》
龙应台著
香港天地图书公司2009年9月版


这可能是今年我看得最慢的一本书了(那些读到半途而废的不算),断断续续的读了快两个月,包在书上的牛皮纸书皮都磨掉了角。抛开这一两个月公事私事交错忙乱的客观理由,这也实在不是一本能一气呵成读下去的书,起码我做不到。
初翻开,尚能在情绪波动范围内从头翻检那些在历史浪潮中一叶舢板似的小人物的命运沉浮,也有唏嘘、愤怒、无奈,但仍是不脱阅读边界,合上书就像一切都消散了。随着被龙应台的文字领着走入历史深处,悲凉与宿命则攫紧我的感觉。在历史面前,一点小偶然也许左右一个人的后半生乃至生死,可是,历史哪里容得下微弱个体的抗衡,当我在隔开窗外北京严寒的温暖房间喝着热茶捧读,眼睁睁目送大江大海波澜翻卷下如草芥般无力的人命迷途或折断,毫无办法。历史就是这么设定的,谁也救不了谁。
是龙应台的文字魅力还是活生生撼人心魄的当年人物、历史瞬间更打动我?我想是后者,但如果没有作者被自家亲人骨肉离散的历史纠缠下所做的决定,如果没有她天南海北地搜集资料、寻访历史见证人的勤勉,没有她尽量克制个人化情感旁观所获资料的写作,我大概永远也不会对这段历史了解得这么具体,这么形象,血肉丰满又血肉模糊的形象。本来已经被遮蔽太多太久的历史,因着时间流逝而愈发朝着遮蔽者希望的含混、扭曲而去,历史的濒危丝毫不逊于当下更被关注的资源、珍稀野生动物、文物古迹,或者说,我们连还原历史的能力都不具备,连正视历史的勇气都没有,那拥有再大的财富又能怎么样?
早前在北京见到龙应台,她说起这本书在大陆的被禁,又理解又无奈,她说这本书没有偏袒任何一方,还说相信这本书会在大陆出版。我想她这是美好愿望,毕竟这种乐观在当下的出版尺度特别是政治氛围内近乎天真。与其对政府的宽容与反思精神乐观,还不如对通过各种渠道读到这本书的读者的感动、醒觉乐观。
这本书里,龙应台更多是记录而不是判断,她为其父隶属的国军牵肠挂肚,也为当年同在青春年华的共军投身历史的炮灰扼腕,甚至也为身不由己参与不光彩侵略战争的日本军人投去一瞥人性之光,在她眼中,战胜战败是历史的事,是长官的事,而历经此役,谁又能说有彻头彻尾的胜者?“如果,有人说,他们是战争的‘失败者’,那么,所有被时代践踏、污辱、伤害的人都是。正是他们,以‘失败’教导了我们,什么才是真正值得追求的价值。请凝视我的眼睛,诚实地告诉我:战争,有‘胜利者’吗?”历史已经过去,无法更改,写下这本书,或者读完这本书,从另一侧面了解我所不知的历史,也向那些茫然、被动,用血气方刚的躯体肥沃异乡、异国土地的“失败者”致敬。
这是一本没法写书评的书,与历史相比,这本书无论篇幅还是精神意涵都只是框架式的打捞,远谈不上厚重,但与这本书相比,一篇书评又怎么传递文字里的重量。耐人寻味的是,读到后半本,历史变得远较前半本惨烈,生离死别几成家常便饭,可我反倒变得平静,越来越少因书页间的大悲恸而心跳加速,如果我可以因为区区一本书的厚度就变得对这段历史容易承受,何况更多人隔着大半世纪的时光,受着耳塞目闭的蛊惑,麻木不仁也就顺理成章。所以,龙应台那次在北京有一句话说得好,她希望大陆、香港、台湾、马来西亚、日本,都有人去写写自己的“大江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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