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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红口白牙  

2008-09-16 16:56:01|  分类: 翻书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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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口白牙 - 波斯蜗牛 - 开始



《白牙》

[英]查蒂·史密斯著

周丹译

南海出版公司2008年6月版



       这一周多,无论在枕边睡前还是在地铁上往来家和单位,无论去总署开会还是去北戴河赏月,我的身边都带一本厚书——《白牙》,近400页,大16开,35万字。倒不是这书写得如何引人入胜,而是我担心一旦放下就没了耐心再读完。阅读,如同吃饭,不能总拣可口的下咽,有些未必流畅的阅读体验也许有另外的营养。《白牙》就是那类读着不太顺溜,却能清晰感到它的好的书。

作者24岁,不大不小的年纪,很多天才这个岁数已经写出一生中最重要的作品。不过,在如今天才匮乏的年代,这个年纪第一部就写出这样的小说亦很了得。《白牙》中涉及种族、宗教、爱情、历史等若干话题,时间跨度也长达好几十年,不过这部小说写得并不复杂,至少人物和结构无甚过人之处,哪怕8万字的小说也能达到这个水准。吸引我读下去的,是作者借着不超过十个“拧巴”人物的“拧巴”人生承载着自己对种族、信仰、性的看法。

年轻的英国女子查蒂·史密斯本身就有着和书中人物类似的困惑,她生在多族裔混居的北伦敦,父亲是英国白人,妈妈则是牙买加黑人。我无意揣测书中人物遇到的麻烦有多少是作者自己亲历,但这样的写作正应了那个流传已久的规律——作家的第一部小说常常是个人体验的折射。经验写作的成分很大。小说中人物个性的立体是经由细腻的情节推展和生动的对话实现的,但动辄大段至半页或整页的人物对话、内心独白以及DVD评论音轨般的作者“旁白”才是这本书真正闪光之处。这些文字冷静的思辨性与丰富的信息量常令我瞬时读起来“消化不良”,所幸理智提醒我,跳过这些文字,自然也就不必读这本书。

书中这些人活得可真累啊。有些累与生俱来,有些明摆着自作自受。他们在肤色和信仰的无形桎梏中过得极其分裂,真小人和真混蛋都挺幸福,他们却都不是。好像,只有那个生就牙买加黑人妇女的大骨架壮腰宽臀碎卷发的艾丽,她还活得比较真实。她渴望成为英国白人女子,内心的蜕变有多难先不说,光是外貌就够她烦的。书中有个细节:她为了把满头黑人式的绵密卷发拉直,不惜忍受高浓度氨水浸泡头皮的痛苦,最后竟昏倒在染发店。在书中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神神道道地高呼各自信仰而内心七上八下的时候,只有艾丽,被伤害得最多的艾丽,才更真实地触摸到生活,哪怕,她说不清腹中日渐成长的胎儿到底是双胞胎兄弟中哥哥的还是弟弟的。

生在世上,被上帝或其他什么关乎信仰的神俯视,想必他们对世态炎凉、猜忌、歧视也无能为力。我们生来无法选择肤色的一致,就如同无法选择人人红口白牙,别无二色。

其实这本书很有必要再认真读一遍,只是我恐怕没这个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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