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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与耽  

2008-05-29 00:29:06|  分类: 翻书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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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与耽 - 波斯蜗牛 - 开始





 “目迷·耽美 卷二”《爱恋无声》

马家辉著

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08年4月版


在“目迷·耽美 卷二”《爱恋无声》的自序里,马家辉说,“名曰‘目迷’,因为自从让眼睛第一次盯着银幕,便迷路了,在光影丛林里回不了头;也曰‘耽美’,因为流连于光影之美注定久久沉溺无法自拔,也因为我总把美枝和电影联想到一起,耽之阅之无从跳出”。一个“迷”字一个“耽”字,尽显他之于电影是如何情不自禁投身其间,之于婚恋情爱是那么心甘情愿栖在美枝(他太太)一侧。

香港从来盛产心思机巧文字细腻的男人,金庸董桥,迈克林夕,欧阳应霁,当然嘻笑潇洒一生的黄霑也得算,恐怕还要加上马家辉。以前听闻他的名字大多跟书有关,认真看他的文字这是第一回。这些文字在我看来不是影评,最多与电影有关,文字中弥漫更多味道的,其实是爱恋与文学,电影只是引子。从小到大,文艺如他,感情路径与文学履迹怎么会与电影脱开干系?他在文字里喃喃低语的都是说给自己听(或许也说给美枝?)的内心独白,文艺与矫情都有一点,好在胁裹着他的诚意说出来并不显得过分。老六在前些天《闪开,让我歌唱八十年代》的钱粮书局上有句话,“越是个人的就越是大家的”,马家辉这书就给我类似感觉。或许每个人看电影、谈恋爱以及读小说的具体细节不同,但其中甘苦多有相通之处。

为《爱恋无声》作序的林青霞和王安忆看似混搭,读过全书就觉得其实靠谱。一个见证并参与了港台电影的黄金时代,另一个,至今仍是“无心插柳”的张爱玲传人,“不情不愿”的旧上海代言。张爱玲和上海,意料之中成为书里如影随形的关键词。占不小篇幅的王家卫及其它,怕都是脱胎变幻于此。

喜欢书中的序言。幕拉开的时候发现幕就是最好的风景。他写了不少自小到大的观影体验,侧重的并非电影内容,而是影院的氛围,以及围绕电影左右的环境,心情。他和当年的女友现在的老婆美枝一同看电影,是真地为看电影而看电影,他们既享受二人共处的时空,又不会腻歪到喧宾夺主拿银幕上的悲欢离合当背景,有个细节,他说美枝在看电影的时候不喜欢别人讲半句话,戴上耳机才更好,而这个场面令马家辉觉得,“两人相处的最大快乐往往是能够在共处的时候享受孤独”。

我也留意到书中对“打边炉”(吃火锅)意象的解读,他记得王安忆《长恨歌》中有段几个男女围炉夜话的场景,“上海的寒冬里,女子男子彼此偷望,各怀心事,前世今生,许许多多话真不知道从何说起”。他理解的“锅炉的热气是最好的面具,让人仍然看见你,但看不见真的你”,而且,这样的饮食氛围又足可分散每个人的注意力,因为手拿筷子望向待涮的菜肴和沸腾的汤,本身就够散乱,直到自己的注意力也随着搭了进去。

无数人读张爱玲,写张爱玲,马家辉在书里也狠狠地写了好多页。他写到很多张迷的所作所为,也提到很多张著,但这个写的过程恰恰表明他已经是不可救药的“宽粉”,极其投入。他说当年上海坊间曾很是流传过不少关于张爱玲的流言轶事,张却保持很长时间沉默,后来写了一篇《有几句话同读者说》,其中有四百字是用来澄清事实的,马家辉有些自作多情地替张爱玲反思道,“把四百字花于自白澄清?老去的张爱玲回首前尘,恐怕会隐隐感到后悔。太多了吧,这些小人焉配占用她的宝贵巧思。四百字已经足够用来描写一袭旗袍的曲线或一段爱情的转折”,仍然有些肉麻,但我不认为这是他隔着阴阳两界去拍已逝作家的马屁,这更像是一位有些怒意的粉丝被激发出的另一种“巧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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