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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从哪里开始到哪里结束  

2008-03-08 19:43:42|  分类: 翻书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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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哪里开始到哪里结束 - 波斯蜗牛 - 开始 




《此地无人生还》

[美]杰里·霍普金斯、丹尼·萨格曼著

董楠译

江苏人民出版社2008年1月版


直到今天,对于1971年7月3日深夜吉姆·莫里森和女友帕米拉在巴黎的公寓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仍旧没有定论,官方版本简单冷硬——年仅27岁的美国人、在上世纪60年代写就传奇并名垂摇滚史册的大门乐队的灵魂人物于当日午夜时分死在了浴缸里。一个个性飞扬到极致的生命在如此说辞中戛然而止,连同他短暂又多彩的人生,以及风靡世界深入万千摇滚乐迷心底的诗句与歌声,都停滞在那一夜,随后用无数种方式还魂,这种蛊惑般的魅力带来的巨大影响至今绵延不绝。

“我探寻真实的边界,并对其结果感到好奇。就是这样:只是好奇而已”,这句用作《此地无人生还》一书题记的话出自1969年的莫里森之口。事实上,纵观他的一生,都在梦幻与真实中跳跃,支持他不曾止歇的激情洋溢、喜乐无常、创作井喷的力量,正是来自赤子之心深处对现世的天真触摸与对未知去处的不泯童心。他像一个顽皮的孩子,哪怕躯体日渐成长,好奇而爱恶作剧的心灵暂居他的肉身里,不曾改变。

    很明显的,《此地无人生还》的作者是莫里森的粉丝。作者之一丹尼·萨格曼在该书1979年第一版前言中甚至坦言,“我个人相信吉姆·莫里森就是神”。所幸这无损于该书规矩的叙事与尽可能淡化的作者主观评判,最终呈现在读者眼前的是一本表述上近乎朴实的传记,平铺直叙,从开始到结束,用最能代表传主成长轨迹与典型人格的事件勾勒出以往人们似曾相识的吉姆·莫里森。正如作者所言,“本书并非旨在巩固抑或消解这一莫里森神话,只是试图提醒人们,吉姆·莫里森以及大门乐队不仅仅意味着一个传奇,他们的传奇深深植根于生活与事实的土壤。”当然,仅仅如此是不够的,“这本书中的一些内容与人们所熟知的神话严重抵触,另有一些则与其水乳交融,密不可分——这个人本来就是如此”。

之所以如此写,我想一方面基于二位作者的传记写作观,此外,难道还有比吉姆·莫里森更精彩的传主吗?27岁,对这个世界上的绝大多数人而言,一切才刚开始,而他早已活了好几个来回。他的经历同他的作品一样,只能回味不能参考。他人性中的诸多矛盾对立面,在心中彼此冲突又相互融合,天使和魔鬼媾和在同一个身体里。无需过多渲染,只要忠实地、部分地还原他的一生,其浓度和丰富就可以超越文字本身。什么样的文字能真正画出一个吉姆·莫里森呢?听听书里怎么描述他吧,“对数以万计的听众而言,吉姆是叛逆者、迷人的性伴侣、蜥蜴之王与浪漫的疯子。对于美国中产阶级而言,他是公众秩序的威胁者,淫秽下流且傲慢自大。这正是他天启的一面。而在朋友中间,他却显得本质单纯,有种真诚的羞涩,说话温柔”。这样的人,谁能用笔墨尽述?这本书能做到的,也只是尽量地靠近真实的吉姆·莫里森而已。

学生时代的吉姆·莫里森酷爱尼采等人的哲学著作,这些著作中的核心思想武装着他的头脑,形成他独立、思辩的思维方式,进而让他的诗兴长在,更任旋律飞入脑海;他也是以艾伦·金斯堡、杰克·凯鲁亚克为代表的“垮掉派”的忠实拥趸及践行者,他喜欢不修边幅的衣着,披头散发地一路搭车环游美国,从而体会“在路上”的滋味,达到精神和肉体的统一。后来,他从一个知行合一的尼采哲学、“垮掉派”传人成为一位能写会唱,有着巫师般舞台表现力的摇滚巨星,几成必然。

没有任何女子能与吉姆·莫里森长久相伴。他是最真诚也是最不羁的情人,狂恋与决绝在他那里都是常态,也都是发自内心。他真正的朋友是酒和毒品,还有宿醉与磕药后,诗意弥漫、孤寂无助的自己。他重读奥尔德斯·赫胥黎的《知觉之门》之后,曾有“掩盖真实感知的屏障只有在医生的帮助下才能得以消除,否则只能借助某种非法而冒险的形式来突破”的感慨,所谓“某种非法而冒险的形式”,所指不言而喻,不能说这些冒险成就了他,但确实从某种意义上毁灭了他。

如今以一元的普世道德标准去衡量吉姆·莫里森毫无意义,就算他不像他的歌迷以为的那样“是神”,但有异常人则毋庸置疑,从内心到外在,从才华到结局。读《此地无人生还》的过程中,我们可以跟着吉姆·莫里森狂喜或烂醉,但无法跟着他哭泣和自毁,我们能感受到成功带给他的满足,却不能体会繁华过后他视若畏途的深切孤独。偶尔走神,我会想起古龙,也是天赋异秉,才情恣肆,一边写就江湖恩怨,一边纵情酒色,最终的归宿毫不意外。很难用简单的偶像或反面典型去评判这样的人生,这牵涉到生命的长度和密度问题,深邃到无解。

吉姆·莫里森最初组建乐队的时候,谈到过为何以“大门”为乐队的名字,“就叫做‘大门’。有一些事情是人们所知道的,有一些是人们所不知道的。把这二者分隔开来的正是一扇大门,我就是想成为这样的大门。啊,要成为大门……”,多年以后,再听CD机里吉姆·莫里森时而低语呢喃时而嘶吼呼叫的歌声,翻着书页中他的故事,我不知道他是否用诗句和音乐为人们推开了这扇门,但至少他用作品和自己的一生再具体不过地证明了这扇门的存在。读着读着,我会关掉音乐,因为觉得这个有着无限可能的人,音乐只构成其魅力的一部分,而不是全部。看到书中对他多个现场演出的描述,更坚定了我以往的认识——真正的好音乐永远在现场而非录音室雕琢出来的唱片里。现场有太多悬念,有太多不可预知的戏剧性瞬间。就像仍然莫衷一是的当年吉姆·莫里森在迈阿密现场的“出格”表现一样,我相信那一刻对他而言也未必蓄谋已久,他何尝不是时时处在内心交战的煎熬里。

他的音乐大多不是琅琅上口那种,不是用来消遣,而是予人刺痛。假设他所处的时代就有卡拉OK,想必他的歌也很难被用来让成千上万的歌迷闭着眼睛撕扯着嗓子发泄各自的情绪。他的词句连同他为此相配的旋律,还有他的现场表现,甚至连带着他的发式、眼神,当日的磕药量和喝的什么酒,都是构成他的艺术表现力的组成部分,缺一不可。而这些,怎能克隆?他认为这些外在的表现都与他的内心觉醒息息相关,“摇滚乐的诞生和我的青春期与自我意识的觉醒紧紧联系在一起。这是我生命中真正的转折点,但当时我还完全不敢想自己也能做摇滚乐。我想我一定是在下意识中培养出了对摇滚乐的爱好和勇气”。他对自己的创作过程如是说,“是音乐先来到我的脑海,然后我才写出歌词和旋律相配。我可以听见那种声音,我不会用乐谱把它们记录下来,只有为它们配上歌词才能帮助我记住它们”。所以,他是完全把音乐和意识深处的张驰起伏联系在一起,在大门乐队首张专辑的文案中,吉姆·莫里森这样写道:“我竟然完全适合歌手这个角色,好像拉紧了22年的弓弦被突然松开,箭矢飞了出去。”他没有写到的是,这支自我放逐的箭矢,再也无法回头,直到世界尽头。

我们无从臆测他全部的本意,但从书里能明白,做个万人拥戴、名利双收的明星并非他的出发点。当吉姆·莫里森和大门乐队红得远远超越了超级偶像和摇滚乐队所能带来的程度,他的厌倦和孤独也达到顶峰,“我想我已经厌倦了人们塑造出来的我的形象,而我自己也在扮演这个角色,有时是有意的,有时是下意识的。”因为,他的表达从来不是奢求回应,更遑论误读后的反馈,“当我对观众们说他们是一群傻逼的时候,是把他们作为一个观众的整体。我想传达的最基本的信息是,你们并不是在那里聆听真正的音乐家演唱的歌曲”。由此,他的结局与其说是意外,不如说是他的选择。最红的时候,他曾公开表示过,“如果我必须结束一切……我想我应当走上那条宁静的、命运指示的艺术家回归自己的花园的旅程”。

这本书的结尾,并没有对吉姆·莫里森之死着墨太多,甚至,作者本人也不能确定1971年的死讯是否属实。所有的答案都湮没在时光里,只剩下巴黎拉雪兹神父公墓里,他的墓碑上不断的鲜花和唇印。我倒宁愿相信另一种说法,他还活着,躲在地球某个角落安静地写诗。这完全符合他的行事风格,天真而疯狂。

从凡夫俗子的观念里,吉姆·莫里森未得善终,英年早逝。但换个角度,他的燃烧着的光彩夺目的人生连同他留下来的诗句和歌声,未必不是另一种圆满。从开始处结束,没有比这更好的结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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