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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美好的回忆,不算美好的翻译  

2008-01-16 21:36:27|  分类: 翻书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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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美好的回忆,不算美好的翻译 - 波斯蜗牛 - 开始





《我最美好的回忆》

[法]弗朗索瓦兹·萨冈 著

刘云虹 译

江苏人民出版社2007年8月版


萨冈的名气很大,我手头陆陆续续收到好几本她写的和写她的书,都只是翻翻,没认真看过。开始读《我最美好的回忆》,是被封面上的如花笑颜吸引。那时她真年轻(好像她从未老过),梳着《罗马假日》里赫本那样短的爽利发型,有些男孩气的白衬衫,敞篷跑车和身边的老男人,眼里满是浓浓的自得与淡淡的挑衅。只十几岁就写出一生最重要的作品,倒是跟张爱玲有些像,不知她在今天的法国是否如张爱玲在此时的中国这么红。

这本书薄薄的篇幅也不致让人陷了脚就进退两难,十篇文章而已,应是人届中年的萨冈回首往事时所写。笔触依旧灵动,写人或写内心所感很传神,笔下都是她曾经或依然爱着的。

书里处处都是关键词,每一篇的篇名本身就是关键词,这些关键词常常让我产生比阅读萨冈本身更大的好奇。比如,第一篇《比莉·霍丽黛》。写这位爵士史上传奇女伶的人多了,可是有谁不是只在写音乐呢?萨冈却更多写的是黛女士其人。她成名后去美国访问,听闻心仪已久的比莉·霍丽黛在康涅狄格州有演出,就从纽约冒着严寒连夜赶到那个偏僻的乡村酒吧,终于见到这位传说中的“女神”,其时黛女士已开始落魄。她这么记下初见黛女士的观感,“人群中出现了一个健壮的高个黑人妇女,在把凹陷的双眼稍稍闭上之后,她开始演唱,并立刻让我们跟随她一起体验到欢乐、绝望、淫荡或玩世不恭等各种激情。我们幸福之极,毫不奢望更多”。接下来,粉丝萨冈在这家酒吧混了半个月,每当打烊后,黛女士独自唱歌的时候,她就在那儿听?多么奢侈。容我忍不住再抄一段书,她这样写道“悲惨的往昔,可怕的命运以及纷乱、狂热却才华横溢的——她仅仅闭上眼睛并任凭喉咙里发出那种愉快、玩世不恭且极为虚弱的呻吟,就能够满足喜好并消除厌恶——人生在我们毫无意识的情况下把我们与她分开”,这是我看到的写比莉·霍丽黛最为贴切的文字。

她还写年少时候的自己去美国,突然接到田纳西·威廉姆斯的邀见电报。结果来了三个人,威廉姆斯,他的男友弗朗科,还有瘦高而面带迷茫病态的卡森·麦卡勒斯(没错,就是写出《心是孤独的猎手》那位)。威廉姆斯和弗朗科彼此深爱,弗朗科同时爱着麦卡勒斯,三个人的关系简单又复杂。萨冈写这篇文字的时候,纸面上浸满伤感,也许不是为自己已逝的旧时光,她为上述三人浪漫、绝望而无终的情感和写作伤怀也未可知。

书中《赌博》那一篇,开宗明义提示不好此道者慎读。我犹豫了两秒,出于对当年正值妙龄的萨冈是如何整夜留恋赌桌的好奇,还是读了下去。这篇写得并不逊于写黛女士那一篇,她和赌博的渊源如此之深,深陷或抽离的过程又那么戏剧性,她的内心正暗合她当时的行事态度,有勇气也有胆怯,但更多是不管不顾,朝气和锐气结伴而来,当然,还有她一夜输了八万英镑又成功回本的好运气。

这本小书中让我感兴趣的几乎是每一篇。回忆如此有趣,无论得意还是失落,都结束了。多年以后,看的并非每段往事的结果,过程最耐咀嚼。有一点遗憾的是翻译,我不懂法文,不知这门语言的文法是怎么样的,但显然像“在城市同注分彩跑马赌博的场地上通常找不到那些困扰着所谓民主大众生活的偏见的任何痕迹”这样的句子,实在考验读者的逻辑能力和胃口,那些用好几个破折号串起来的长句子,就像烤得半生不熟的羊肉串,不下嘴也尝不出古怪,倒是辜负了为之献身的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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