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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范小青:以平和笔触烹出文学五味  

2007-09-11 22:34:33|  分类: 翻书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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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脚医生万泉和》,范小青 著,人民文学出版社2007年7月版

中国有句老话,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这句话之于作家,之于文学似乎同样适用,什么样的水土就孕育着什么样的作家,就催生出什么样的文学作品,比如湘西和沈从文,或者上海与张爱玲。已写了二十多年小说的范小青,儿时即在苏州,接下来的求学、随父母下放、工作、专事写作也大抵不离苏州左右,其笔下的江南小城,吴越乡村,连同那些街巷阡陌中的寻常人物,家常而琐碎,浸润着姑苏风物的素淡细致,文字间像是氤氲着淡淡水汽,被古老苏州的历史文化与文学前辈滋养着。

在她近日出版的长篇新作《赤脚医生万泉和》中,虽然没有刻意写明故事发生的地域范围,但书中那位无心插柳当了一辈子“赤脚医生”的主人公,其语言和生活细节分明流露出几分江苏农村的意味。对此,范小青解释道:“动笔的时候,我对作品的地域界定就是以江苏农村为背景。我不愿过分强调这一点,那样会对北方读者的阅读构成一些障碍。书中有些南方的方言和生活习俗,可是我在写的时候已经淡化了。”书中对于农村日常生活的描写并不算多,大量的人物对话与心理活动构成了这部长篇小说的血肉,“在我的小说里,对话和心理活动往往推着情节往前走,这也是我写作的一个特点。我早期的一些短篇小说几乎全部是对话,我喜欢用对话来塑造人物,表现他们的内心世界。”她这样告诉记者。

两年前,范小青以一部传神刻画官场女性众生相的“新写实”风格长篇小说《女同志》博得文坛好评与读者关注,谈及《赤脚医生万泉和》,她表示自己写这部作品可算“蓄谋已久”:“我小时候曾随父母在农村下放,始终心怀对当年农村生活的记忆,很早以前我就想写记忆中的农村和农民。近年来,老百姓的医疗问题,特别是农民的医疗问题时时让我关注,于是便萌发了写一部反映农村医疗状况的长篇小说。可以说对农村生活的怀念同对当下农民医疗问题的关注,这两个点交汇在一起激发了我的灵感,促成了这篇作品。”她说,全社会对农村的关注度很有限,农民依旧处在弱势状态,农民从医疗改革中获益甚少,这些令她感触颇深。

从范小青的文字中,能够读出她对其笔下那些农民的偏爱,她是带着浓厚感情写出这些人物的善良质朴与小聪明。她承认自己很喜欢《赤脚医生万泉和》中的农民角色:“故事的大背景和人物生活的大环境是有参照的,但人物本身大多没有什么生活原型,是我虚构的。每个人物身上都凝聚着我的农村生活经历,也包含我现在与农村的很多联系。唯一例外是书中的马莉,这个人物有些像我自己,她是下放干部的女儿,我也是,她后来回城,又创业,我也回到苏州。她的年龄和我也差不多,不过她和我回城后的经历并不相同。”范小青用细腻又平和的笔触娓娓诉说着小人物的喜怒哀乐,即使书中隐含着不短的时间跨度,人物历经几个时代,却依旧不见所谓宏大叙事与表象上的深邃主题,其实这也是她一贯的写作风格,“我从来不会写也不习惯写惊天动地的人物和事件,更原意在平淡的叙述中带给读者阅读的韵味,这也是我的文学追求”。

不过,在现实题材与质朴文字中,《赤脚医生万泉和》却偶尔显示着一些超现实的色彩,比如书中万泉和的父亲——老赤脚医生万人寿,突然就瘫了,多年卧床,又总是在故事发展到关键时刻有令人惊讶的变化——恢复知觉或手脚活动,最后更是说出话来。说到这些设计,范小青表示:“虽然这部作品是现实题材,但并不妨碍它的表现手法有一些现代性。农村加上合作医疗的题材,不大会引起太多读者的关注,文字风格也并不时尚,可以说这部作品没什么流行之处,也没什么畅销书的潜质,所以我的表现手法有些现代意识是必要的,我在作品中注入一些荒诞元素,会带给读者更多的阅读感受。”至于书中“戏份”最大的主人公万泉和,范小青有如下评价:“我尽量让这个人物更立体一些。我不会写一个无条件为农民服务的赤脚医生,要是那样写,我都无法说服自己。我写的万泉和,做赤脚医生,为农民解除病痛,有善良的一面,但他也有私心,常常退却。他这一辈子好像被时代和农民的病患推着走,他无法完全承担农民医疗的重任,但又不得不承担。人性都是两面的,这样的人物无疑更有说服力。”她在作品最后,借村民之口说道:“除了脑膜炎,谁来管农民的病痛啊?”读者自然心领神会,其实,万泉和是不是脑膜炎并不重要。

置身如今这个文学日益边缘化的时代,范小青更加强调作家内心的平和与安宁,“时代已经很浮躁,人心也显得烦乱,作家更需要保持冷静,这样才能清醒地看待这个社会,清醒地创作。生活中哪怕有些身不由己的情形,但写作的心态始终都要坚持平和。”她担任编剧的电视连续剧《费家有女》曾获得不俗反响,目前《赤脚医生万泉和》的电视改编权已被某公司买下,她也将是编剧之一(负责最后一稿),记者问及她如何看待自己一手写小说一手写电视剧,她坦率做答:“我不算是影视圈子的人,虽然我写过电视剧。写电视剧终归和写小说不一样,写小说的时候我的内心可以很自由,想象的空间是无限的,而写电视剧要听老板的(笑),投资人的很多意见同文学不相干,甚至相反。这就是作家写电视剧的痛苦。我对此很警惕,尽量少写,毕竟我的主业是写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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