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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擦心而过 沟通无果  

2007-07-30 16:48:00|  分类: 翻书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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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心而过  沟通无果 - 波斯蜗牛 - 开始







《巴别塔之犬》
[美]卡罗琳·帕克丝特

何致和

南海出版公司
20077月第一版



当露西·蓝森从自家后院那棵苹果树上坠地身亡,其爱犬罗丽是唯一目击者。她是意外失足还是自杀?此前发生了什么?在《巴别塔之犬》的第一页第一段,作者卡罗琳·帕克丝特有些用力地抛出“露西为何而死”这一贯穿全书的悬念。

这部小说自始至终以露西丈夫保罗·艾弗森为第一人称喃喃自语,保罗的生活与情感从妻子坠亡那一刻就不再平静,进而跌入绵密、悱恻又压抑、自责的回忆之海。那只貌似满腹神秘心事的罗得西亚脊背犬罗丽以天真忧伤的眼神、焦虑不安的低吠让保罗在回忆中越陷越深,甚至催生出他要教罗丽说话并问出真相的奇想。于是,语言学家保罗变成仔细梳理记忆的“细节狂”和潜心钻研动物身心理论的入门者,虽然一切都是为了获得一把通向露西死因的钥匙,却不经意打开另一扇浸透无奈和懊悔的门。

如果你以为这是一部步步为营、峰回路转的悬疑小说那就错了,事实上它无比言情,人物寥寥,情节亦难称复杂。只不过,这种言情能“催眠”读者陪着保罗把他和露西的情感路途重走一遍并深深沉迷。作者以女性特有的细腻敏感赋予男主人公保罗念旧、痴情又坚韧、严谨的特质,他周身被悲剧气氛笼罩,脑海中不断闪回的二人美好往昔显得愈发值得怀念,能够揣着对亡妻的铭心痛切去冷静地抽丝剥茧般地寻觅答案。当他重温往事,籍此反省二人相处之道,《巴别塔之犬》的故事本身已退居次席,哪怕叙事方式也变得不那么重要。一位失去妻子的男人沉溺过往不愿自拔的情感力量,以及人与人朝夕相对却心灵隔膜的所谓沟通之痛压倒了其他文本要素,成为这部小说的亮点所在。在对保罗内心世界的形象刻画之外,作者对爱犬罗丽的神态举止的描摹也相当传神,它的每一次吠叫、奔跑、嗅闻都别具深意,其存在意义不亚于一个真正的“人”物。此外,作者在这部篇幅并不算长人物也不很多的小说中嵌入了大量信息和隐喻,比如那个保罗和露西分享的方形鸡蛋,或者还要算上露西耐人寻味的职业——面具设计师。

其实,作者投注在这部小说中的精神意图早在书名里揭晓。无谓的望题生义自然意义不大,但“巴别塔”一词隐隐逆向流露的“沟通”渴望仍可视为保罗与露西的婚姻生活中本应有却缺席的幸福催化剂。如果说小说的前半部分牵动读者内心的是保罗意欲让露西之死真相大白,那后半部分令人扼腕的无疑是一对准佳偶因交流不足未能心气相通而落得死生相隔的境地。所以,读到尾声,作者一开始扔出的悬念已被关于“沟通”的思考冲淡,保罗如何能从回忆中抽身,带着罗丽开始新的生活更加让人惦记。

写到这里,这部小说已被浓缩成“沟通”二字,只是这两个字后面要加上一个感叹号,一个问号,为沟通之难唏嘘,为如何沟通存疑。无论对于文学还是对于现实生活,“沟通”都实在是与“爱情”并驾齐驱的永恒主题,唯其不易得到圆满实现才更加永恒。从《圣经》之“创世纪”里关于“巴别塔”的解释可知,上帝为免人们搭造通天塔而令人间言语繁多表述形式相左难以交流,这是对人们同心协力做一件事的瓦解。实际上,我们的生活里,不同的语言并未能完全阻断人与人的交流,反而近在咫尺如兄弟、夫妻,说着同样的话却彼此不明就里。有个想法,想必保罗不爱听。他和露西在看似琴瑟合鸣水乳交融的二人世界里,对彼此内心的了解未必就大过他们和罗丽之间的默契,虽然罗丽直到最后也没能学会说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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