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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解  

2007-07-19 00:41:00|  分类: 翻书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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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解 - 波斯蜗牛 - 开始









 《老海失踪》

胡发云著

长江文艺出版社2001年1月第一版



抄书:

老朝说,……谁在我的位置上,都只能这样。中国的官场是一排排刻好的模子,你一进去,就得变成模子的形状。你见过人反倒把模子压出了人形的事么?

老海说,有些事,其实是可以尽力去做的。许多的人都尽力按人的模样去做,那模子便慢慢有人形了。只是你们喜欢那模子罢了。

……

上面是两个大学时代共处一室的老同学多年后的对话。老朝贵为某县高官,老海则是隐居山林的世事“局外人”。他们对话的背景是,老海发现了女峡风景与乌猴,这两样宝贝被世人知晓的同时也开始了被逐渐毁灭的过程,修到风景深处的公路带来游客也带来污染,更不要提唯利是图的盗猎者。于是他请求手中有权的老同学老朝能阻止公路修进山,不想昔日的热血青年老朝说出上述话语。其实再正常不过。问题是,老朝和老海说的都有道理。

这番对话,来自《老海失踪》。是让青山绿水保持原貌而任山民继续贫苦,还是砍树猎猴让老百姓借此脱贫致富?是洁身自好在官场成为异类被风摧之,还是同流合污只不过偶尔夜静时分内心交战?诸如此类的很多问题,在书中经由老海之口、经由老朝的仕途被一一提出,可是,没有答案。人们对物欲的追求与精神的荒废,这份无解的迷茫也是贯穿其间的隐形主线。

胡发云写于1998年的这部小说,七万多字更像中篇,单行本薄薄一册,带给我的触动不亚于去年的《如焉》。读罢老海的故事,《如焉》中茹嫣、达摩、毛子等人又回到我的记忆里,唏嘘在一起。能透过文字感觉到胡发云写得动情而投入。曾见过他两次,也曾有过交谈,我想无论老海还是达摩,都或多或少有他自己的影子,同样的,无论老朝还是毛子,更是满大街都是。这是有劲道的文字,说有担当也不过分,特别是在我们当下的所谓文坛。

虽然在我看来《老海失踪》的文字要比《如焉》讲究一些,但读着仍无暇留意到文字如何,注意力完全被作品中的那股子理想主义以及梦想与现实的巨大冲突所覆盖。在看似是非分明的分界处,及至切身,永远混沌难辨。我们的时代就是一锅烂粥,而我们就是这粥中被煮得过了火的绿豆,早开了花,都没个人样了。不过,永远有那么一两颗煮不烂的豆子,那就是老海。只是,他选择了远离水深火热的混乱,爬到锅沿,纵身一跃,OK。锅里该什么样还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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