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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李锐、蒋韵:偶结合作缘 重述白蛇传  

2007-05-08 23:48:39|  分类: 翻书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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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题作文式写作很容易流于费力不讨好,而两个作家联手写一部作品更是难以实现的任务。不过,《人间:重述白蛇传》(重庆出版社出版)中,李锐、蒋韵夫妇无疑已将上述难题一一化解,两人的文字水乳交融,各自风格亦在作品中相得益彰。中国人耳熟能详的白蛇传古老传说经二人之笔被重述得新意迭出。

二位作家在重庆全国书市期间行程排得很紧,要参加好几个活动,还要借此机会看看山城的街巷,顺便寻访川味清音以饱耳福,记者的采访因此被分成两次才得以完整。和他们交流很能感觉到这对作家夫妇的默契,自然而得体,常常李锐的表达稍一停顿,蒋韵便娓娓道来。

李锐的深刻、悲悯,蒋韵的细腻、感性在书中都有呈现,这实在是作者和读者的双重惊喜。(注:因《人间》系“重述神话”出版项目之一,该项目计划每部作品由一位作家完成并署名,所以该书作者一栏只有李锐并无蒋韵。)


李锐、蒋韵:偶结合作缘 重述白蛇传 - 波斯蜗牛 - 开始
李锐、蒋韵:偶结合作缘 重述白蛇传 - 波斯蜗牛 - 开始


最初为何不愿参加“重述神话”计划?后来为何又参加了?

李锐:我是被重庆出版社开出的二十万元稿费吓住了,觉得这是个商业炒作,担心有悖我的写作初衷。后来责任编辑不断跟我联系,提供给我关于这个计划的很多资料,我还读到几位国外作家参与这一计划的作品,看到其中还有玛格丽特·阿特伍德这样有分量的作家,渐渐觉得“重述神话”计划还是很正式的,所以后来就答应了。不同国度的作家重述本国的神话,这是很有想象力、挑战性的事情。

这样命题作文式的写作与你以往的创作相比有何不同?

李锐:这次写作跟我以往写作差别很大,此前我从未写过命题作文,都是小说来找我,情绪酝酿到那个份上我才会写。我一直在思考,中国作家用方块字写作如何才能把我们的文学资源,把中国千百年的文化积淀变成自己当下的叙述?“重述神话”就是把流传千百年的传说变成此时此刻的全新叙述,这与我近年的写作追求有关,比如我写《太平风物》,就是把几百年前的一本古书、古老农具和当下生活联系在一起,这次则是把古老神话和当下重述联系在一起。这两本书在精神层面是相通的。

《人间》是你和蒋韵合作的,你们都是极富个人风格的作家,在创作过程中如何分工?怎样融合你们的风格?

李锐:你现在看到的正式出版的《人间》已是我们写的第五稿,由此可以想像我们在创作中的修改程度。在八九个月的写作过程中,写完一部分就放一段时间,一个人看,从头改一遍,另一个人再看,说不行,我还得再改。蒋韵和我是风格完全不同的作家,创作这本书的过程中两个人始终处于磨合状态。

当我们确定写白蛇传,共识就是一定要有新故事,如何出新?我们一起商量,渐渐有了大致构思。当时香港浸会大学邀请我做驻校作家,2006年的上半年都在香港,我除了上课就是跟蒋韵在一起酝酿这本书并进入具体的创作。要写白蛇传,必须要对这个传说的来龙去脉、版本、流变有大致了解,浸会大学图书馆离我们的住处也就五六分钟的步行路程,我们到那里一看,其中的藏书足够供我们查阅。

蒋韵:最初我们没打算两个人创作,只是在聊这个故事,聊得越来越具体。突然李锐就说,我们来个合作吧。

李锐:以往我们虽然也会聊起各自的小说,但不会谈到细节,而这次得谈细节才能让故事丰满起来。

蒋韵:另外,白蛇传这个题材让我很容易参与,因为人人都知道这个传说啊,这样我们才有可能合作。

李锐:有一个更重要的因素——我俩都是作家,两个作家或许不易合作,但我们又是一家人,彼此太了解,连彼此在写作中的习惯用词都能挑出来。

蒋韵:这些年来,我们是对方小说的第一读者,虽然我们都不爱接受别人意见,但会接受彼此的意见。我们创作《人间》的这种磨合也是妥协的过程,两个人联合创作,要么把彼此的风格推向极致,要么做到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而推向极致是太高的境界,我们都做不到。

在《人间》中,除了白蛇、许仙的故事,还有他们的儿子、民国女子秋白等线索,这构成了小说独特的结构,在书中结构占据怎样的分量?

李锐:这部小说中关于前世今生的设计是我们有意为之的。如果不这么写,这部作品就只是一个平面的故事,而有了这样的结构设计,作品就会立体起来,就成了前生和今世的对照关系,打破了平面叙述。我们觉得在表现人性的复杂,在表现所谓慈悲等命题上,这样非传统的表述方式会令作品更加丰富,事实上我们也不打算讲一个传统的故事。哪怕仅仅是结构上和传统一致,恐怕故事也很难逃出传统窠臼。毕竟白蛇传是经历千百年千锤百炼的经典,如何写出新意是一个极大的挑战。

法海最终收伏白蛇和青蛇,却仍然内心矛盾不已,或许是书中最悲情的人物,你们如何看待这个人物?

李锐:我们确实是要把法海写成悲剧人物的,一个从义正辞严的除妖人变成哈姆雷特式矛盾自问“活着还是死去,这是一个问题”的人物。更重要的是,法海是一个超越了简单的善恶抉择的人物,在他身上既有恶的一面,(蒋韵:这是正义的残酷),同时他在大的生死面前最终放弃了信仰选择向善,他其实也放弃了师傅的衣钵,这是最大的背叛,也是一种超越,是我们所理解的……

蒋韵:佛家真正的大慈悲。世俗眼中的白蛇传里,法海代表的其实是普通百姓对于佛教的理解,他也是中国传说中的代表性人物。他始终很困惑,我们当初设计这个人物的时候,发现他身上的很多东西令我们也感到矛盾,在写作过程中越来越觉得这个人有意思。

白蛇修炼2999年仍不成为人,但降临人间有了爱恨最后终于成人,这是否意味着你心中完整的人生必须是五味杂陈的?

李锐:应该是这样的。其实,人在成为人的过程中总是在美化自己,在整个人类历史上,我们真的不能简单地用真理、光荣、进步等字眼为自己加冕,人类真的没有这样的优越感。仔细想一想,所有的战争、歧视、残酷、血腥,还不都是在人类历史上发生的?

粉孩儿这个人物据说来自你们女儿笛安的建议,二位在创作这个人物的时候有何寄托?

李锐:粉孩儿是白蛇与许仙的孩子,是人和蛇的产物,他的身份很复杂。我在《人间》的结尾借助了那个真实报道,一个男孩家中养了上百条蛇,他被蛇咬伤却奇迹般地活下来,这个当代“蛇孩”的故事中蕴含着更复杂的东西,说得直白一些,即便是在人身上,也不知道有多少动物的基因,我们不过是和其他动物不同的另外一种动物,这样理解人类比较好。

蒋韵:我们写的是神话,允许有这样的表达空间,表面上看粉孩儿是个灵异的人,另类的人,他是人和蛇的孩子,怎么可能是个完完全全的人呢?他的身上寄托了很多东西,有很大的隐喻。

我们都知道白蛇传的开始也都知道结局,你们如何将这个大家耳熟能详的故事重述得吸引读者读下去?

李锐:白蛇传是中国家喻户晓的传说,可以说故事本身没有悬念可言。我们在人物塑造上想了很多,比如法海,比如粉孩儿。在结局已定的故事中,总还是有很多未知的过程,如果我们把这个故事倒过来讲,或许就没有悬念了,我们设计的结构是倒置的,开篇就是粉孩儿一家已经逃亡,白蛇已经死了,其中隐藏的秘密是他不知道的。

蒋韵:我们希望能预设一些挑战,把故事讲得更吸引人。白蛇传的故事留给我们的空间,用今天的眼光来看会有很多质疑和对话。比如法海这个人,我就觉得他肯定有另一面,并非简单的不通情理。

李锐:包括《人间》中白蛇今生今世的出现,包括法海“雷峰塔倒,白蛇转世”的偈语,都有所凭据,当年雷峰塔确实倒了啊,这简直是重述这个故事的天作之合,都不用自己找理由。我们写白蛇的今世,对于这个故事非常重要,如果没有今世,故事就又成了平面。有了白蛇的今世,故事就立体,有了另外的观照,是双重悲剧。创作必须要有细节,要有契机。雷峰塔倒,就是我们能写白蛇今世的契机。一个悬念套一个悬念,等于是连环套。

《人间》出版后,二位回顾这个写作过程,是否有些新的认识?

蒋韵:我是感到有些意外的,从未想过有一天两个人联合重述神话。不过文学史上重述神话的例子很多,鲁迅的《故事新编》不就是重述吗?国外类似的例子更多。我甚至鼓动李锐,让他将原来想写的“后羿射日”、“夸父逐日”继续写出来。

你在《太平风物》前言及公开表达中多次说到“用方块字深刻地表达自己”,你的写作也始终与土地、传统相关,为什么如此地坚守?

李锐:其实我最想坚守的是方块字的主体性。时至今日,我们已经不可能再用方块字建立一座万里长城把自己封闭起来了,纵观今天的世界,英国文学、法国文学、西班牙文学都有很灿烂的作品,那是因为人家用母语深刻地表达了自己。

在全球化背景下,坚持用方块字写作几乎成为我们身份的最后标志,如今中国人的衣食住行跟世界的区别并不大,最能有别于他人的就是方块字。坚守不是为了封闭自己,坚守个性其实是为了对共性的开拓和丰富。用方块字深刻地表达自己,看似简单的一句话,其实背后有中国一百多年来复杂的历史。我们不能用“取消自己”为代价去实现全球化。


你怎么看曹乃谦的作品和文学之路。

李锐:他的创作长期被中国当代文坛忽视,甚至是一种漠视。这也充分表明中国的文学评论家在某种程度上的麻木。他的很多作品也曾发在北京的杂志上,为此还专门开过作品讨论会,却仍然被忽视。为什么一定要等到马悦然说好,大家才转过头来关注他和他的作品呢?这很可悲,中国文坛为什么如此不识好歹呢?

乃谦的小说,特别是短篇,写得非常好,是塞外高原的原生态,他的小说更接近原生态,说来简单但背后包含了所有艺术创作的根本趋向,对原生态的回归,才会看到深刻的人性。

多年来,你的写作总是在寻求变化,接下来你会写什么?

李锐:刚刚出版《人间》,我还要调整一段时间,也可以说新小说还未找上我,我写得没那么快。去年读了白慎谦的《傅山的世界》,非常喜欢这本书。我也喜欢读考古方面的书,如果我不写小说,可能就去考古了,那是跟历史相对的一种生活,令人着迷。

蒋韵:我也是写得慢,不过接下来想要写一个很吸引我的,取材于一个黄河边上小镇的长篇,用虚拟化、象征化的手法来写,这很诱惑我。此前我们已经去过那里两次,听到了久违的原汁原味的民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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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

李锐、蒋韵著

重庆出版社2007年4月第一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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