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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马世芳:一砖一瓦为音乐“造史”  

2007-11-28 01:53:05|  分类: 翻书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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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世芳:一砖一瓦为音乐“造史” - 波斯蜗牛 - 开始

(此采访历经和马世芳的几番邮件联络,等到截稿前终于收到回复。已于今天见报,限于篇幅,大半删节,此为全本)


我:《地下乡愁蓝调》大陆版同台湾版相比,内容上有何不同?

马世芳:大陆版多了一篇写给大陆读者的前言和张晓舟先生的序文,还多收了一篇关于胡德夫的文章《这是最最遥远的路程》。责任编辑孙瑞岑细心替所有引用的歌词译文与原文做了附注,以便对照。几个大陆读者比较陌生的用语,也分别做了夹注。

我:你依旧年轻,但书中弥漫着浓厚的怀旧气息,詹宏志在“序言”中说你是“老灵魂装错了青春的身体”,你自己如何看这样的评价?

马世芳:再没几年就要四十岁了,哪里还有“青春的身体”?那是“美丽的误会”。或许自己老是看起来一副“没长大”的样子,是以致之。

我承认自己是“怀旧”的人,然而我怀的那些“旧”,当初都曾经是莽莽的青春之火。最令我着迷的,是前人犹然年轻、意气风发,掏心掏肺创造出来的那些。我心中设想对话的读者,原就是我们这辈人乃至于更年轻的世代。我始终相信面对未来的某些答案,或许老早便埋藏在那些故事里。我不愿意老把“一代不如一代”挂在嘴上,更不相信什么“东西只有老的好”,显出迂而酸的遗老气──那只徒然坐实了自己的不长进。

我:与其说这本书是写欧美乃至台湾六七十代年代的音乐往事,不如说这是你个人的爱乐简史,是否计划为你亲历的台湾民歌运动以及此后台湾音乐的发展写一部历史?

马世芳:暂时倒是没有那样的计划。不过,我很愿意继续这么一篇篇东拉西扯地写下去,尽管未必能一口气写出整块儿的“一部历史”,多少也算是用自己的方式在一砖一瓦地“造史”吧。

我:书中写到的听音乐以及对黑胶唱片的那种感情,好像“恋物癖”,怎么会觉得这种沉在音乐中的时光会令青春期拖曳得长一些?

马世芳:听到年轻时珍爱过的音乐,心情也会回到彼时的状态,记起许多年轻时的点滴,这应该是很多人共同的经验。说穿了就是这么回事,没什么玄乎的,只是我手边的唱片或许比旁人多一些。

从前“恋物癖”或者多少是有的,老在心里翻来覆去地草拟目标收藏清单,隔一阵子便盘点一下架上的藏品数量,再偷偷得意一下。现在症状缓和得多,不大再有“非要拥有什么不可”的焦虑了。

我:你说,写完这本书,意味着“了结自己的青春期”,果真如此么?了结了青春期之后呢?

马世芳:便应当破釜沉舟地长大了,洋谚所谓“过得河来,便把桥烧了”。老是搅和在青春回忆里,久而久之,对于健康是有妨害的。

这本书从计划到出版,磨蹭了四五年,实在拖得太久。总算“出清存货”,是终于做完一项功课,给自己也给关心的朋友们一个交代。做完了第一本书,接下来再要做什么,胆子或许也会大一点了。

我:觉得你写音乐的这些文字,常常会有很强的画面感,像小说一样,为什么?

马世芳:这我还真答不上来──若把您这则提问最后的“为什么?”拿掉,改成肯定句,我便可以答一声“对”了。

我:父亲是作家,母亲是台湾民歌时代最重要的电台DJ,这样的家庭背景对你喜欢上音乐并以此为职业有怎样的影响?

马世芳:从小家里便充满了书本和音乐,父母往来的朋友也不乏那个时代艺文圈最精彩的人物。父母亲尽其所能地提供了“长见识、开眼界”的材料给我们兄弟俩,却不太引导甚至暗示我们该走哪条路。很多人以为我是那种从小被父亲规定背唐诗写大楷、被母亲有计划灌输音乐知识的孩子,其实大谬不然。父母对我们的教育,其实是很纵容的。他们很早就不用“大人教训孩子”口吻和我们说话,我们也得早早学会承担自己的选择。

创办“五四三音乐站”之前,我从未想过会踏上母亲走过的道路。然而因缘际会做了现在做的这些事,才更明白母亲当年的成就,是多么不容易。

我:因为家庭背景的关系,你从小到大与音乐的关系及你涉猎音乐的深度和广度都是你的同龄人难以达到的,是否因此有过爱乐的孤独之感?

马世芳:其实高中时代我便已经认识比我功力高深不知凡几的同龄人,我从来不敢自诩多么高强。家母从未主动引导甚至暗示我可以听什么、应当怎么听,我到了高中时代开始专心听摇滚,开窍算是非常晚的。在听音乐这件事情上,比我厉害的人有得是,只是他们未必有机会做广播、有兴致写文章。

年轻时听音乐确实有寂寞之感。大学时学弹电吉他,曾经想要组个玩蓝调加朋客民谣的乐团,但彼时大家不是听英伦新音乐,就是迷重金属,我压根儿找不到可以练团的同好,只得作罢。

九五年服完兵役回家,买了上网的数据机,学会上BBS,找到了几个摇滚迷的大本营,认识了许多同好,才终于告别那种寂寞。发现网络社群能够把各地同好串接聚集在一处,那时的兴奋和喜悦,就像在不见天日的洞穴里摸索了许多年,终于踏进了阳光普照的新天地,大为震撼,大为感动。后来会做“五四三音乐站”,多少也是缘于那样的美好经验。

我:大陆有位叫“公路”的年轻人刚刚出版了一本写台湾民歌运动三十年的书,你是否看到?对大陆年轻人对台湾音乐的这种热情有什么感觉?

马世芳:《遥远的乡愁》刚出我便看了,考证之精、爬梳之周延、用情之深之专,在在令我叹服。同时也暗暗觉得不大甘心,怎么近年关于台湾当代流行乐史最精彩的论著,竟是被一位从没来过台湾的黑龙江姑娘给写了出来。

老实说,台湾年轻人大多对昔时的音乐十分隔阂,也没有什么入门的机会。相较之下,大陆的许多年轻朋友对台湾流行音乐历史投入的程度,实在是令我惊诧、汗颜。

我:是否来过大陆?对大陆的年轻人、对大陆的音乐接触得多吗?喜欢哪些大陆的音乐人或作品?

马世芳:只去过两趟──1996年冬去北京探亲,待了十来天,2005年夏去广州工作,只待了三天。

北京那趟访问了张楚,和他的朋友们一块儿去吃红焖羊肉,听大伙瞎侃,很让我长了一些见识。在忘了哪个饭店参加了一场摇滚Party,看了“面孔”的演出,何勇也在座,DJ暖场放歌,播的是“新长征路上的摇滚”,还特意在副歌处把音量拉低,让大伙一块儿高吼“一二三四五六七!”

十多年前的事儿,说来已是恍如隔世。

广州那趟是参加“华语音乐传媒大奖”的颁奖典礼,当地朋友带着吃了很好的粥和海鲜,在一间窄仄然而极富个性的音像店里淘了几十张DVD,可惜时间太短,来不及去太多地方。

大陆的音乐,零零星星地听,并没有跟得很勤,绝不敢冒充内行。多年来始终最佩服的仍是崔健,我认为他是极少数始终清醒、始终能够掌握自己的能力、并且始终有本事完整实现野心的创作者。前年听《给你一点颜色》的感觉是:大伙都还在比谁的车跑得快,他老人家却已经不声不响上太空去了。

晚近听到的唱片中,小河的《飞的高的鸟不落在跑不快的牛的背上》是一张十分精彩的专辑,左小祖咒的《我不能悲伤地坐在你身旁》也很厉害。最近有朋友捎来一包大陆独立乐队的专辑,希望我听完之后,很快有更多心得可以报告。

我:网络的普及以及MP3网路下载的泛滥,令音乐的传播变得简单,但也让唱片公司叫苦不迭,这种趋势发展下去对音乐的未来会有怎样的影响?

马世芳:唱片公司尝过那么多年的甜头,现在吃吃苦头倒也不妨事,说到底,即使唱片公司倒闭大半,音乐的需求还是在的,“音乐制造业“仍是不会消失的,只是“买卖音乐”的方式不一样了。

数码音乐革命不仅改变了通路,也改变了创造和行销音乐的方式。对独立音乐人和耕耘分众市场的厂牌来说,做音乐的成本愈来愈低,网络也让大家有了极为低廉而又可以极有效率的宣传管道,这都不是坏事。

实体的唱片生意既然难以营利,未来唱片艺人若是不能循既有的娱乐工业模式全方位“综艺化”发展、在“艺人经纪”部门广开财源,便势必要朝“数码音乐”和“现场展演”的两个方向去努力:前者广开通路,后者提供无可取代的“实体经验”,它们都是更关乎“音乐本质”的魅力的。缘此,唱片公司的未来或许充满荆棘,但是对于音乐的未来,我倒宁愿乐观。

我:你现在最常运用的听音乐的介质是?(黑胶/CD/MP3)

马世芳:CD还是多数,最常用的聆听硬件是iMac的光碟机和喇叭,其次才是客厅的音响。iPod里的曲子都是从CD转的,但不常听。耳机也很少用了,怕伤耳朵,毕竟是吃饭家伙,轻忽不得。

因为工作需要,偶尔还是会下MP3来听,作为参考资料,主要是市面上找不着的东西。

黑胶得费心伺候,每次听都不免隆重其事,得真有兴致和时间才能好好听一听,平均一个月顶多一回吧。

我:介绍一下您现在主持的电台音乐节目吧?

马世芳:我主持的节目在台北News98电台,每周六晚上十点、周日凌晨四点播出。大陆的朋友不妨用网络收听,网址是 http://www.news98.com.tw。

节目叫做“音乐五四三”,“五四三”是闽南语“杂七杂八”的意思,即是对音乐类型不设限,什么都可以放。这节目从2001年开始做,到现在六年多了。除了专题式的音乐介绍,也经常专访创作歌手和乐团,也会请他们带乐器到现场做实况演出。这样的现场录音,陆续累积也有几十场了。张悬、苏打绿、林生祥、at17、林一峰、Tizzy Bac、旺福、Echo、陈建年、王宏恩、昊恩家家、林生祥、好客乐队、谢宇威等人,都曾经在节目中现场演唱,诗人夏宇也曾在节目中现场搭着音乐念诗。

我:近年,包括胡德夫、杨弦等台湾民谣运动主将纷纷来大陆开唱,很多此前从未听过他们音乐的年轻人也会被深深打动,你如何看待这样的现象?

马世芳:我衷心为这迟来的交流而高兴。他们的人、他们的歌,过了这么多年,仍然有着淋漓饱满的气韵和精神,足以超越时代与地域的局限。那样朴素然而深刻的歌,确实不是每一代人都做得出的。大陆的年轻朋友懂得欣赏,表示他们的格局和品位都已经拓宽开来了。

我:对“野火乐集”的那些年轻原住民歌手感觉如何?

马世芳:我非常注意“野火乐集”的动态,他们和“大大树音乐图像”是我最愿意推荐的台湾音乐厂牌。“野火乐集”旗下这群青年原住民歌手,对于自身所从出的种种文化纠葛,多半有深刻的反思,他们尝试兼顾古谣和新创曲,融入多元的器乐编制,始终细腻且大气,不造作也不潦草。他们的现场演出,则是可以震撼人心的启蒙经验。

我: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话想对大陆的读者、喜欢音乐的年轻人说?

马世芳:想说的,大概都写进书里的前言了。最想讲的还是其中这几句话:海峡两岸重启交通,倏忽已近廿载,然而我们隔着历史的断层,背著积累的成见,兼以大环境的激变,彼此真心的理解,毕竟还是薄弱。这本小书,若能让我们彼此多出哪怕只是一丁点儿真心的体贴,于愿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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