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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乐不可支  

2007-01-27 23:37:17|  分类: 翻书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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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下班一到家就打开电脑上网,直奔新浪的王朔在线聊天视频。

虽然此前《三联生活周刊》、《南方周末》一南一北各自做了王朔“复出”的大文章,但读后并不尽兴,相信很多内容不能登,更相信王朔的语言特点纸媒体未必能还原。于是端着饭碗看王朔在电脑屏幕上喷话,我几次险些喷饭,乐不可支。

多年不出来,王朔除了一张中年胖脸不复曾经的清秀模样,言语和举止仍旧生猛。他的很多观点,我不能认同,但听他说来实在有趣。他说的那些我心里有共鸣的内容,听着更是痛快。不可否认,他是个太有语言天赋的人,挺端庄的事儿,他一说就滑稽无比,挺复杂的道理,他往往痞痞地一句话就整明白了。看他说话,觉得他很受用自己的表达,自然,听者也有快感。

他说自己看文言文不过脑子,便把佛经翻译成白话文抄一遍,发现“它原来是一首《国际歌》”。他说没看过韩寒的东西,只知道80后出了一个小偷叫郭敬明,他的行为相当于“入室盗窃”,“他比盗版还恶劣,署名权都侵犯了”,还说“我准备请铁凝主席好好抓一抓这个事”,最搞的是后一句“道歉有什么难做的,那么一点小孩,妖里妖气的,一副不学好的样子”,然后一脸招牌坏笑。关于郭敬明抄袭,长眼睛的翻翻他的书和庄羽的书就明白了,法院也判了,可是这厮死顶着不道歉,还摆出一副为了自己的书迷着想的受苦受难状,批他的文字见过不少,没见过王朔骂得这么过瘾的。

他还指名道姓地将一帮海派评论家骂了个底儿掉,言辞犀利,杀伤力巨大。“我觉得把私人谈话拿出去公布出来指责别人人品,特别卑鄙。现在别假装都忘了,谁也不无辜,好像就剩下我是流氓在这儿骂人。9697年人文精神大讨论他们多装孙子呀”。联想到这些评论家平日里衣冠楚楚四处发言作秀的样子,我宁愿相信王朔骂骂咧咧的表达有根有据。

对这次在线访谈一个细节很难忘,王朔谈到人生的意义,“想听实话吗?我觉得人生没什么意义,我不瞒你说。你不觉得我是把人生的没意义撕破给大家看吗?人生没什么意义,你要真想听,我活到现在没觉得人生有什么意义”,一直嘻笑怒骂的他那一刻表情异常黯然。

还有谈到文学的功能,“对我自己来说,写小说是建构一个虚构的世界,我拿它做心理治疗。我心里的事我把它写出来以后,我心里就好了,我要是不写小说我得病态成什么样啊?我心理健康全靠写小说调节”,“你看女作家没有精神崩溃的,一离婚什么的写小说全治疗了。自己写点东西,对自己是一个治疗。我不敢说我多健康,但能绷在这儿全靠写小说。它对我个人非常重要,自己的脏事跟谁聊啊,但写出来就是一小说,写出来就是撂下了”。

最好玩是谈到王菲,他说“关注谈不上,听肯定是听到耳朵里,满大街都是。王菲当然唱得好,还用说吗?不是聋子都知道唱得好,不用我特别赞扬了吧”,主持人说:“也得有说唱得不好的吧?”王朔:“那得耳朵背成什么样,才说王菲唱得不好。”主持人:“缺心眼或者是耳朵背?”王朔:“缺心眼倒未必,肯定是耳朵背。”

整个在线聊天过程,王朔一脸的不耐烦,两只脚在桌子底下互踩着玩儿,不时甩甩胳膊抖抖腿,完全是个大号“方枪枪”。每当主持人问他问题,必回以巧妙反驳,闹得主持人无可奈何。看罢王朔,在MSN上碰到南方朋友,他说他跟单位记者借采访王朔的录音听人家不借,我笑说,看了在线视频就知道为什么不借了。报纸还好,写什么怎么写对采访录音如何取舍主动权还在记者,全无完整泄露采访过程之忧。看看视频,可想而知,谁采访王朔不重要,只要他一张嘴说话,写出来都有趣,只要他存心抬杠,完全不按套路来,搁谁也都灰头土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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