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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限猫生 无尽爱意  

2006-12-13 13:02:36|  分类: 翻书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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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限猫生 无尽爱意 - 波斯蜗牛 - 开始








《猎人们》

朱天心著

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06年10月出版


“与猫共处多年(至今我说不出养猫二字)”。看到朱天心在《猎人们》的这一句,不由得默默赞同。这看似矫情的句子,若你身边有包括猫在内的任何小精灵相伴,都会于心有戚戚焉。我虽无猫相伴,但几年来与石榴和毛毛共处一方天花板下,纵使猫与狗有太多差异,仍可对朱天心在书中流露的面对另外生命的情怀感同身受。

在我有限的关于猫的记忆里,直觉那是诡异而独立的动物,矜持有个性,跟人类从不会太亲昵,那是它们独有的表达方式。就像狗见了人吠叫、打滚或者摇尾巴、吐舌头,无可厚非。人大可不必因此或嗔怒或欣喜太自作多情。

其实,我生命中第一个相伴的小动物就是猫。那时我尚不记事,一只袖珍若绒团儿的儿童猫整日跟我厮混,我要睡午觉,它就趴在我的肚皮上打盹。后来,妈妈怕它抓伤我,就另送别人了。再后来,直到上高中前,陆续有热带鱼、金鱼、蚕、毛毛虫、螳螂、狗、虎皮鹦鹉、麻雀、蛐蛐、蝈蝈、蜥蜴、蝌蚪、青蛙、河虾、螃蟹、泥鳅、兔子、乌龟曾路过我的生活。如果不是时间有限空间逼仄,真愿意一直和它们在一起,如果它们也愿意的话。

我家小区里有个老太太,子女早已长大成人旅居海外,她和老伴拿着足以安享晚年的退休金在京度日。她很多年不声不响地在小区某个只有她和流浪猫知道的固定地点定期投放猫粮和洁净水。我在遛狗的时候曾经遇到过这位传说中的猫族天使,她身材矮小步履矫健,背着看上去不轻的布袋子,里面是猫粮、煮熟的鸡肝、水还有一些供猫取食的餐具。有趣的是我家石榴和毛毛见了她就激动得要命,我以为它们只是闻到她袋子中食物的香味,谁知这老人家俯下身手抚它们俩的头,轻唤它们的名字,然后掏出一块鸡肝给它们吃,还笑着说:“我知道你们是好孩子,不要再追猫啦,它们要当妈妈啦,再追猫我可不给你们好吃的了。”原来她跟小区里所有的动物几乎都熟识,反而没几个住户认识她。

扯远了,说回这本《猎人们》。朱天心的文字早从她的那些小说中领教,但没料到她和猫有如此深的渊源,用那么好的文字那么平视的角度写这些生命。谈及角度,阅读视线之内似乎从不缺少写猫写狗的文字,也不乏写得有趣的。但是,大多还是用人的眼睛去俯视,把这些心灵纯净的独立个体作为日常闲情的附属品,作为把玩的宠物,作为聊发文人过剩情思的出口。而朱天心眼中的猫,无论大小雌雄美丑,都是值得尊重、不应束缚自由的对象。书中见不到对自己为猫付出太多而滋生的居功自得,也不曾有强加于猫的种种人类无聊想法,甚至作者为了避免流浪猫过度繁衍而导致更多母猫饱受怀孕产仔之苦,更多小猫一出生便面临冻、饿威胁而为她能触及到的猫做绝育手术,她也会暗自难过,为了猫被阉割的自然之乐。作者无意用自己的良善人生太多左右自然法则对猫生的严酷,她有恰当的底线,该出手时不会犹疑,该硬起心来也不愿因为人类的自以为是而干预猫界的生老病死。

有了这些,就够了。也因为有了这些,这本薄薄的小册子才会打动那么多同道中人。作者在书的封面上标明:本书写给不喜欢猫和不了解猫的人……我不知道不喜欢猫甚至动不动就虐猫表现给世人看的那些人是否会有情绪看这书,但我相信不了解猫但有爱心乐意尊重动物的人,会由此进入更接近猫王国的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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