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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事关阅读  

2005-12-28 23:01:52|  分类: 居家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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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订了个书架回来,尺寸我自己按斗室剩余空间事先量好,原木清漆,看得到木头的年轮和疖子。连夜把床上、椅子上、手提袋里、写字桌上多日落灰的存货整齐地码在架子上,心里清楚这不过是又一个开始,用不了太长时间,一切会如旧。过了一夜,起床的时候咽喉发干,疼。弟弟开门进来一针见血:这书架的漆味还没散尽怎么就送过来了,赶紧开窗户,估计是最次的漆,肯定有毒。
昨夜,容易为书犯贱的我,又折腾到今天凌晨,为的是把新架子上的书和旧架子上的书来个整合分类,还得照顾同一种类书的不同开本。等到告一段落,意识到我床下边还有那么多装在塑料简易杂物盒子里的书,单位的书架和柜子里也书满为患,实在没力气跟它们再较劲了。
尚未成家,也无力自购豪宅,我的书便成了家里的公害。父母、弟弟的屋子都被我的书神不知鬼不觉慢慢侵占。弟弟买了个大书架,本来是放他的资料和录像带的,谁知等到他想放东西的时候,发现就剩下最底层右边的空间尚余,这还是我特别留给他的。
因工作领域之故,敝圈朋友大多好书之人,似乎也都不缺书看,故少有人跟我借书。闻着呛鼻子的新书架油漆味儿,不禁忆及学生时代与书有关的趣事。那时无恋爱可谈,不流连网络,也没什么饭局混,自然有大把阅读时间。能读到的书终究有限,手里的银子同样有限,除了用于对付温饱,能买的书总是斟酌再三。几年下来仍是攒了一些书,便时时有同学来借,种种虐书劣迹不一而足。比如,一平日斯文清纯女生,跟我借《少年维特的烦恼》,还回来的书,封底一个醒目杯子印儿,那印儿还是淡橙色的,一看就是喝了橘子汁儿;还有我的《丑陋的中国人》,被一个兄弟讨去看,想是受到巨大触动,还给我的书里,断断续续有勾描点画,批注不迭;最搞笑的是我那套轻易不外借的《神秘岛》,回来的时候换了身儿衣服,借书人云看的过程中书皮过于褴褛,便重新包好,我刚要感叹终于遇到同好,翻动书页之际骇然瞥见第三册的版权页处粘着几粒已被压实的饭粒,仿佛标本,提醒着我这哥们为了看书都没时间跑出去吃饭。还好,他吃的是白米饭,要是吃炸酱面,更加不堪设想。后来,我遇到有书外借遭此蹂躏的情况,大多假惺惺地热情将书送给借书人,然后自己节衣缩食再买一本新的。好在那时候最多也就是买本诗集买本小说什么的,要是赶上一套十几几十本的大部头,估计我只有去卖艺了。
喜欢阅读,但远未讲究到计较版本的程度,更遑论藏书,虽然我倒是喜欢把自己珍爱的书藏得别人都借不走。书实在是脆弱的东西,跟水火均不相容。所以不能就那么一箱子一箱子地摞着,容易发霉变脆;也不能听凭风吹日晒,被太阳照猛了的地方,肯定变黄,要是沾染灰尘,翻起来手感尤其差;书架是书的家,但家里成员多了,免不了有摩擦,插来拔去的,书脊会有手印,封面封底则磨痕累累,于是我的书大多有衣穿。我从小就是包书皮爱好者,小学的时候,能把书皮包出图案来,自封“纸雕”,常有邻居孩子来找我帮忙。这好习惯至今保留,只是没了形式上的追求,但求安全平整,让封面封底长寿。如今我书架上那些书基本都是牛皮纸制服,来源是我收到邮件的大信封,全部用来包书皮,书脊是我不同时期的拙劣钢笔字,外人看来很是混乱。这种行为被弟弟讥为“变态”,还说,耽误了读者对封面封底装帧的欣赏。我不以为然,想欣赏就把书皮扒开啊,难不成看书的时候五分钟看一眼封面?
还有一个巨大工程,始终没能完成,那就是把自己有限的书在电脑里登记造册,至少知道自己有什么书,有多少书。黄集伟大于一身老师喜欢利用大豆二豆做童工帮他抄书单,我的书自然连黄老师零头都不及,自己搞几个EXCEL表即可,但统计来统计去,往往是统计了十本,忙别的去了,等到过两天再统计,又增加了二十本新书!
常常梦想,有朝一日,有自己的房子,不求大,不求非得有个女主人,但至少让我的书都有地方住,都能堂堂正正地在书架里各就各位,不必再受流离失散之苦。自己忙了一天,蜷在蜗居,洗干净手,对着他们,指间触到书页,闻着沉滞的油墨香,跟着书里的字句神游,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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